遊記之十四
二零零四年六月三十日(三) 德國 慕尼黑夜晚,我們走進一間餐廳進餐。那裡有一個廚窗,可以讓街上的人看到裡面烤著一隻一隻豬手的情況。走進裡面,它的裝潢很特別。這個廳(與其說是廳,不如說是幾個單位以幾道門連在一起)沒幾人坐著,以為它沒生意吧!怎料侍應引領我們到另一個較大的。這個廳倒有幾張枱坐著人的。有一枱還有兩位老人家,一個像姐姐的,另外還坐著一對情侣,都是亞裔的。我們猜他們應該是在「見家長」!除了這個廳,我們坐的枱後面似乎還有一個的,真是一個意想不到的設計!而牆壁則像一般餐館食肆掛著形形色色的畫,還有此地的傳統服飾。看到這裡,忽然發現這裡的侍應都穿著傳統服裝的。男的頸上束著綠色的繩,上面還穿著一塊膠牌;女的也穿格仔百摺裙,像是紅色又像綠色,燈光太暗,看不清楚,但百裙慴外圍著一條白色圍裙,很有田園的氣氛。我看著這間餐廳,忽然想到香港的海鮮坊,這豈不是德國的海鮮坊?!
看到有英文的餐牌,決定要一個豬手,和啤酒。豬手來了,令我們失望之極的切片豬手!原來我們大意地看漏了眼,我們叫的是“sliced”,不是“whole”。侍應見我們失望之情,問我們,我們也不能說什麼,只能細嘗它的味道,暫時忘記對視覺的要求。 我們把豬手和沙律都吃完,飽是飽了,但仍未滿足!我們貪婪地著不遠處剛上桌的原隻豬手,決定寧要一肚子豬手,也不要一肚子失望,再翻開菜譜上豬手的專頁。都說是德國海鮮坊,豬手的標價寫得像賣海鮮一樣,以重量計的。侍應殷勤端來幾個大小差不多的豬手來讓我們挑選,我們選了一個賣相較好的,也不要他切開了,因為──我們要拍照!我們立即興奮地輪流和豬手拍照,還手舉啤酒,開心得把儀態都閣在一旁,還被鄰桌的食客訕笑著,也顧不得了!飲飽食醉,走出那間德國海鮮坊,天也黑得七七八八了,店舖也早已關門,但隔著廚窗,那些貨品我們還是看得津津有味呢!為什麼不!反正大白天來此的時候,我們也是「眼看手勿動」吧!像那孖人牌剪刀,門口兩邊的廚窗不算很大,但卻滿滿的放著各式各樣的菜刀、餐刀、剪刀、軍刀、甚至是指甲鉗,它好還有最新推出一款肥皂。外形像一樣不銹鋼,手掌大小的石卵,竟然可以洗出肥皂來?真是不可思議呀!真有衝動明天來買!還有那近年香港人很喜歡穿的Birkenstock,這裡的專門店在廚窗內放鞋款,有常見的黑、白、啡,也有黃、紅、綠、花式的,應有盡有。但望進店內,就只有如山高,一幢一幢的鞋盒,上面列明款式和尺碼。就像早年風行一時的天蠶衣的門市,裡面與其說是店面,不如說是貨倉更貼切!令人嘆為觀止!
這天我們走的不算遠,也很有點累了,只能慢慢的踱著。但見前面不遠有一群人聚著,似乎有的好看,趕緊快步走上前。從外向內望,只見人群的中間站著一人,看樣子年近四十,身形瘦削,長臉,拿著打開的雨傘但傘棒朝向天,邊說笑邊向圍觀的人索錢,不給的就恐嚇他們不表演。看樣子是先給賞錢再看表演。我也胡亂找出些硬幣,投到那倒轉的傘內。有位女士看見有些雷射唱片放在一旁,從人群中間走出來,行到唱片前想仔細看看,正要放下錢取那唱片的時候,卻被人一手抱起,把她放回她原來站的地方。那女士先是一驚,發現是那表演者把他抱起時,就顯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,但仍滿臉笑意。那表演者嘰哩咕嚕咕嚕的說了一大堆話,是英語的,但我聽的不多,只大約聽到他教圍觀的人德文中的字母u(上加兩點)如何發聲,然後提起身旁的木結他,唱起歌來。也許他嫌唱歌太單調,不夠趣味,就把圍觀的人逐堆的辨認他們的國籍。我拿著相機拍照,他不慌不忙的伸出兩手,扶著我的相機把我拉出來還要和我來一個合照!雖然我的相機鏡頭可270度旋轉,能反轉向著自己,一邊描著要拍的景物一邊看著液晶顯示屏監察照著的物事,但那人堅持不看那屏幕拍照。重看那剛拍的照片,卻又能同時拍到一個笑得燦爛,一個表情趣怪的兩張臉,不禁讚嘆起來!他還示意我返回原處,他卻拿著我的相機,替我們拍一張紀念,然後又拉開自己的褲頭,把「裡面」也拍過痛快!相照得模糊,卻恰恰能反映出那時的歡樂情景的味道。他還有話說:「中國的女孩子很漂亮,但男孩子嘛,「那裡」好像小了一點!」說罷連忙向我的朋友先道歉以示並無惡意。被人奚落,朋友只好尷尬地笑。他看見美國人拍DV,又衝過去對著鏡頭表演一番。扮喬治布殊皮著臉孔說話,扮克林頓,拿萊溫斯基笑話,會著結他再自彈自唱,逗得大家哈哈地笑!
我和朋友離開了德國黃子華,行至酒店,還未有睡意,有人提議喝啤酒,還要不醉無歸!在旁邊的食店坐下,他們每人要了杯啤酒,我不喜歡自己醉酒的模樣,也覺辛苦,只要了杯橙汁,也因為我不喝酒,他們無後顧之憂,也就喝得更放肆!長長的又不失線條美的杯,盛著晶瑩剔透的啤酒,上面軟軟的躺著白色泡沬。試喝一口,感覺無比的暢快!在德國的國境,呼吸著德國的空氣,看著德國的夜色,德國的月亮,喝德國的啤酒,此情此境,正是酒不醉人人自醉!朋友還風雅地吟起詩來。對酒當歌,人生幾何!明月幾時有,把酒問青天!一杯、兩杯、三杯,酒一杯一杯的下肚,朋友仍未有醉意!當然,喝啤酒怎能醉!但食店要打烊了,我們不得不離開。去哪裡好呢?幸好酒店的另一邊還有另一間食店,堂食、外賣兼而有之,廚窗陳列著各式的酒。雖然放著不少的酒,卻又把由一條鋼枝穿著的肉置於當眼處,燈光也並不昏暗,似乎不是酒吧,只是小吃兼賣酒類吧。不過既然有酒,我們就毫不猶疑的走進去找個位子坐下。侍應走來寫單,朋友不停地閙著未醉,激起我們聯合起來要把他灌醉。我和他叫了杯Johnny Walker,其餘兩人要了啤酒。喝了一杯又一杯,似乎朋友還未有醉意,但我們都量力而為,未敢奉陪到底。把視線轉而其他地方,被我們發現這間食店竟然有個樣子不錯的男侍應,我和女同伴雀躍萬分,立即取出相機拍照留念。累了,我們都要回酒店休息,雖然朋友仍然嚷著未醉,但我們也實在不得不睡了,打算由得他在那裡大叫大嚷算了。大概他這次買醉目的未能達到,竟然把我們逐一的騷擾,硬要我們其中一人起來陪他吃著酒,先是有一人抵不住他連番騷擾,陪著他走回那食店再飲,那朋友回來後說他飲得被人驅趕不肯再賣酒,而那朋友也投降不能再陪了。我朋友便轉移目標,走來纏著我,我苦無脫身方法,唯有一腳撐開他───死掉!然後得一室安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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